Ching Ching的部落格

第四章

現在的人都是怎麼回事？
身為學生學習是天賦的職責，談戀愛是不可饒恕的罪，校規上不也明明白白地寫著，在校男女學生不准戀愛，老師與學生更不許戀愛。但是……
「校長，請重複一遍好嗎？我沒有聽清楚！」展容僵直了身體，逼視冷汗直冒的校長先生。
「這個，這個我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嘛！」可憐的校長掏出手娟擦汗，「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一個法治的國家，有道是：法無明文不為罪，法無明文不處罰。校規裡雖有明文規定不許師生戀，但僅指男老師與女學生、女老師與男學生，不包括你們這種、這種同性……呃，男老師與男學生，所以校方決定不反對你們進行交往，只要你們在校內不做有礙風化的事……」
「小容，我們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葉寬懷激動地撲向展容。
「別碰我！」險險地躲過，展容衝到校長面前，「我反對！」
「反對無效！」葉寬懷像不馴的小貓似的展容攬入懷中，向門口走去，臨出門前，綻露出比外面的陽光還燦爛的笑容，衝著校長說：「舅舅，謝謝你了！」
「不客氣，下次再有這種事情別找我了！」校長大人悲歎。
「你……」他剛才說什麼？沒聽錯吧，校長是他舅舅？展容驚訝地睜大眼睛，微張著嘴。
「小容！你好可愛！」低頭落下一個吻。
「不……不要！」他是展容不是展顏，他不需要這個男人的吻，只是，力氣比不上人家，只能當作……被狗咬了。
好可悲，本以為沒有展顏的糾纏會有太平日子過，沒想到……
「小容！我真的好愛你！等你畢業了，我們馬上結婚吧！」
「……」
「小容，好嗎？」
「好你個大頭鬼！我會答應我就不姓展！！」一拳揍上葉寬懷英俊的臉後，加害人逃命似的跑開。
「小容！」好痛！不愧是男孩子，有那麼幾分力氣，好痛啊！
蹺課──這個應該跟乖乖三好學生沒有半點交集的名詞，展容生憑第一次做，並且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他現在心裡有的只是怒火！萬丈怒火。
衝出學校，跑回家裡，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是──
電視上正在映放經典的動畫《貓與老鼠》，沙發上趴著一隻半人高的長毛大白兔，它專心致致地看著電視，時不時地爆出狂笑，手舞足蹈。
那笑雖然是因為動畫而起，但聽在心情down到谷底的展容耳中，根本是在恥笑他無法忍受人們曖昧的目光，回家作駝鳥的行徑。
「展顏！你皮給我繃緊一點！」丟掉書包，展容一個飛身把大白兔撲倒在身下，拳頭立馬關照那顆只知道闖禍不知道收拾善後的兔腦袋上。
「哇啊！殺人啦！不對，是殺兔子啦！媽咪救我！哥哥饒命啊！」抱著大腦袋由天堂直墮地獄的展顏抱頭卻沒有地方可以讓他鼠竄。
「怎麼啦怎麼啦？」拿著菜刀由廚房跑出來的展母在看到長子虐弟的行為後差點沒有笑出來。她是母親，她要主持公道，她不能笑場啦──不過，平常冷靜到極點的展容會作出這種，可見他在學校裡過的十分「精彩」。
「小容！不可以欺負弟弟。」
「媽咪！救……救我……」氣若游絲，兔子舌頭都吐出來了，因為虐弟的哥哥改揍為掐，肥肥大大的脖子被掐的好細。
「小容！你再生氣也不能殺了他，他好歹是你弟弟。」
「我倒了八輩子霉才攤上這麼一個弟弟！！！」怒吼出胸中怒火的千萬分之一，展容還是把手鬆開。
「媽咪！」展顏顫抖著把前肢伸向展母。他受了重傷，現在需要別人來抱抱他，揉揉他，親親他，愛愛他。而會做這些事的人當然只有親親老媽，絕對不會是恨不能剁下他的兔頭餵狗的哥哥。
「到底怎麼了？小顏已經乖乖在家裡待著不去打擾你，你應該很高興的不是嗎？怎麼生的氣比以前小顏借你身體胡鬧裡還厲害？這樣不好噢！老是生氣會長皺紋的……」展母晃動著菜刀教訓兒子。
「……」
「媽咪！媽咪！」不要對他視而不見嘛！展顏繼續努力揮動前肢。
「媽，我想轉學。」
「為什麼？被人欺負了嗎？」母親的關心浮出水面。
「媽咪！媽咪！」嗚……兔子開始抽泣，好似冷宮裡不再受帝王寵愛的妃子。
「沒有，只是想換個環境。」既然無法收拾這個爛攤子，那就別收拾了，找塊乾淨沒有受到污染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雖然是個消極的辦法，卻是展容現在想的出來最可行的辦法。
「不行！我們展家人就引以為傲的就是：堅韌！不屈不饒！百折不回！只有我負人，不可人負我！」展母越說越興奮，菜刀也越揮越順手，嚇得展顏收回前肢以求自保。他已經沒有身體了，現在如果變成殘疾兔的話，就是人間第一大悲劇了，不是嗎？
「媽！」無力地歎息，「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
「我也希望你能尊重展家延續幾百年的家風！！」展母一步也不退讓，氣也不喘一口，接著說：「小容！你是不是在害怕？」
「害怕？」生氣有，害怕從何說起？展容一臉迷茫。
「害怕什麼？」展顏好奇地問，長長的兔耳朵豎得高高。
「害怕會愛上葉老師啊！」
「……」展容無言。
「不過你不用害怕啦！愛上就愛上唄，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啦！我想小顏也不會介意的，再說，天底下兩兄弟愛上同一個男人的事天天發生，沒什麼奇怪的啦！」展母很阿沙力地拍拍展容的肩膀，「愛情至上！」
「……媽──！」
「哥哥，我不會介意的啦！反正我們是雙胞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就是我的，咱們不分彼此。」展顏大方地說，「你跟寬懷哥哥結婚後，我們約定單號我用身體，雙號你用身體，咱們兄弟同心合力，效仿蛾蝗女英共事一夫怎麼樣？哎喲，好痛啊！「
展容毫不留情地在兔子腦袋上敲下一顆麻栗子，這就是說話不經過腦子的結果。
「我不會喜歡上一個男人！你兒子我沒有那種不良嗜好！」
「真的？」展母不相信。
「真的！」這有什麼可懷疑的？
「既然你不會愛上他，不會跟自己的弟弟搶老公，你不害怕，你轉什麼學呀？不許轉學！！！」
啞口無言，展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老媽這麼頑固，「媽，我……」
「叮咚！」門鈴響了。
「是爹地回來了嗎？」展顏紅紅的眼睛閃著希望的光芒，在失去「母愛」和「兄長之愛」後，他所能希冀的只有老是出海的「老爸之愛」。
「不可能，你們老爸起碼半個月後才回來，這次去的比較遠。」展母邊說邊走過去開門，「誰呀？」
「我是葉寬懷，展容的男朋……男老師。」隔著門板，傳來葉寬懷的聲音。
天，他怎麼來了？展容二話不說躲回自己房間。
展顏端正坐姿，全身放鬆，完全像一隻玩具兔子。
兩個小混蛋都是敢做不敢當的料，展母無奈地出門迎客，「原來是葉老師啊！快請進。」
「您好，我、我來找小容，他今天早退，不知是不是身體不好……」
「謝謝老師關心，我們家小容只是心情不好，身體還湊和了，比平常差了一點，但也沒辦法嘛，那天晚上他好像運動過度了。葉老師請坐，請喝茶。」
運動過度──葉寬懷臉一下子飛滿了紅霞，看著展母意味深長的笑容，他不安起來，「伯、伯母，是這樣的，我以前沒有經驗，所以動作有點粗魯，傷害到小容的地方還請您多擔待。」真像向岳母大人請罪的女婿，罪名是：在床上經驗不足，熟練度不夠。
「呵呵！沒關係啦！小容受點傷才好，如果你很熟練不就代表你經常做這種事？你還是生疏一點比較好，小容雖然痛在身，但心裡還是很開心的。」展母越看越滿意這個女婿。
這叫什麼話！在自己房裡偷聽的展容鼻子差點沒氣歪了，哪有人為了這種事來道歉，哪有這種幸災樂禍的母親！！！
「我想在小容畢業後就帶他去國外結婚，希望能得到您的首肯。」
「當然……」
「不可以！」展容衝出來，他實在不想被自己的母親賣了。
「呵呵，我們家小容喜歡說反話了，他說討厭你就是喜歡你，他說不嫁你就是快點來娶他的意思了！女婿，明白嗎？」
「明白！」
「你多喝點茶，我有些話人跟小容說。」展母把展容拉到一邊，「小容，我希望你嫁給他。」
「為什麼？我是你兒子耶！不是女兒！」
「沒辦法，你們該做的事情都做過來，雖然不會有寶寶，但是你的貞操的的確確是給了他，你不嫁他你嫁誰？」
說得好似展容已是殘花敗柳，沒資格另尋夫君。
「我不嫁，我會娶女人。」
「小容！」展母嚴肅道，「你就多少為小顏想想，他雖然有不對的地方，但他何其無辜，追求幸福哪裡的罪過？你就嫁給他吧，讓小顏有機會做一回葉夫人，這是他這一生唯一的心願啊！」
「媽，我……」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只是一年，小顏說只要一年就行了。就給你弟弟這一次機會吧，他的幸福會操在你手裡啊！」母親悲傷地為次子肯求著。
「我不……好吧！只有一年。」
「我的好兒子。」
展母把展容摟入懷裡，在他看不到自己表情時，衝著裝玩具的展顏眨眨眼睛，比了一個一切都擺平了的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