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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展家．展容房間
「哇！不要！好痛！嗚……！我不要！哥哥，救我，救我呀！」
比待宰的豬仔還淒慘的叫聲充當鬧鍾，把一直逗留在夢中的展容吵醒。
困難地睜開眼睛，卻在看到發出噪音的人時驚愕地瞪大眼睛。
穿著黑色衣服，披著黑色披風，有著一頭銀色長髮的偉岸男子，把一隻玩具兔子按在自己膝上，大手毫不留情地拍打著兔子的屁屁，而玩具兔子則很捧場，哭天搶地，撕哇亂嚎，兩隻長長的耳朵耷拉著。
「…你們在……玩嗎？」展容沙啞的嗓子問。
「哥哥，嗚……救我呀！我要被虐待死了！」不知何時被踢回兔子的展顏求救似的看著哥哥，如果可以他一定會擠出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唉，玩具兔子讓他最厲害的本領無法展現。
「珈那，你怎麼來了？」不理會狀似可憐的小惡魔弟弟，展容問黑衣的施虐者。
「還不是這小子惹的禍！」黑衣男人火氣沖天地又一記巨靈掌打在兔兔被拍得有些變形的臂部，十分滿意地聽到展顏慘厲的慘叫，不枉負他特意把加諸在玩具身上的打擊化為疼痛，用一道咒語送往這混小子身上，「這小子私入姻緣堂，偷窺天書。」
雖不知道那個什麼堂的是什麼地方，不過既然是勾魂使待的世界的地方，多半人類不能進，展容一點也不奇怪珈那麼生氣，只是……「顏…這小子會被怎麼樣？」會不會被打入地獄？
「這小子聰明的很，幻化為我的樣子瀟灑地來去，黑鍋自然落在我背上，我被閻王大人關了整整一個月的禁閉，昨天才解禁。」越說越來氣，「我立刻來找這小子算帳，沒想到他居然用你的身體做那種事……」
那種事！回憶一下子湧上來，展容握緊拳，「把這混蛋帶去閻王那兒，要殺要剮都隨你們！」最好直接把他投入輪迴池！
「哇啊！哥哥，我知錯了，你不要這樣咒我嘛！」一直努力想用抽泣聲來勾起哥哥的同情心展顏再也按捺不住，他不要離開這個花花世界啦！
「不可以！」展母一腳踹開房門，手裡端著的藥湯一滴也沒灑出來。
「媽咪！漂亮的媽咪！全世界最溫柔、最美麗的媽咪救我啊！」展顏舞動著四肢，嗚……終於看到展家最疼他，唯一可以壓制哥哥的人了，他差點沒興奮地叫破嗓子。
放下藥湯，展母不負展顏所望，一把將他納入懷裡，小心翼翼地輕拍著，溫柔道：「寶貝，別怕，有媽咪在，誰也不能欺負你！」凶巴巴的目光掃視著兩個欺負她心肝寶貝的傢伙。
「……媽，你別搗亂。」展容疲憊地看著母親，心裡哀歎連連：早知今日，當初說什麼也不讓母親知道展顏的事。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最不會應付女人，尤其是三十歲以上的，珈那很不夠意義地拔腳開溜，化為一陣煙霧消失無蹤。
沒種的傢伙！展顏暗罵。
「搗亂？」展母拔尖聲音，「我保護自己的兒子不被別人欺負，這叫搗亂嗎？小容！你不孝！」
「媽……！」頭好痛！
「媽咪，不要生氣，哥哥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我們不要打攪他休息嘛。」
還不是被你害的！展容瞪著努力撒嬌的死兔子。
「也對，把藥湯喝了再睡，聽到沒有？」母親大人下令。
展容點點頭，只求這兩位放他一馬。
走出展容的房間，展母輕輕地拍著兔子的屁屁，想把變型的部位拍正常。
「哎喲喂！疼死我了，媽咪爪下留情呀。」嗚，沒想到今天的罪還沒遭完。
看著哀號得十分「亢奮」的小兒子，展母疑惑地問：「我記得你在兔子裡時沒有痛覺的嘛。」
「還、還不是那個睚眥必報的臭珈那，用咒語把感覺鎖到你親親寶貝身上，還很大力地打我。」抽泣哽咽地控訴。
「……也好。」
「好什麼？」兔子迷濛地看著母親，難道媽咪不再喜歡他了？那他不就不靠山了？以後被扁找誰哭訴啊？
「終於可以教訓了你！」毫不客氣地記鐵砂掌，部位嘛當然是飽經滄桑的小屁屁。
「媽咪，好痛……」
「痛是應該的，」把兔子被到椅子上，展母用警察審犯人的口氣問：「說！你做了什麼「好事」把你哥哥氣成那樣，你哥哥那一身傷上怎麼搞的？還有那個把你哥哥送回來的帥哥是誰？」
「哪是一身傷呀，只不過是屁屁開花而已。」展顏四兩拔千斤道，不是他不關心哥哥，而是自己的屁屁也快開花了──兔子裡的棉花都快被珈那打出來了。
「小─顏──」母親大人雙手插腰，十分有架式──扁人的架式。
「是這樣的啦……」
雖然淫威不能屈，但做人子女要孝順嘛，展顏立即乖乖地把事情道來，從與葉寬懷在開學前一星期那次一夜情開始說起。
「太不像話了，難怪把你哥哥氣成那樣，不過……你真的喜歡那個葉老師？」不愧是他兒子，選的對象夠水準，帥得讓人頭暈目眩。
「媽咪，你不覺得寬懷哥哥和哥哥很相配？」
「呃……你說這什麼意思？我剛才一路聽下來，好像是你喜歡上葉老師吧？」
「我當然喜歡他呀，帥到讓人一見就心跳的男人我怎麼會不喜歡，不過，我的喜歡不是那種啦。」
「是哪種？」
「我喜歡他當我哥哥的老公。」
「你的意思是……」
「媽咪……」伸爪把母親的的頭勾下來，以配合它的身高，悄悄耳語好久好久，兩人──更正，一人一兔相繼露出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那也是一種玩死人不償命的笑噢！
「乖乖待在這裡啊，我去看看你哥哥。」拍拍大大的兔腦袋。
「媽咪加油！」
自信十足的展母走進展容的房間。
「小容，喝完了嗎？」
「喝完了。」嚥下最後一口不怎麼美味的藥湯，展容並沒有發現母親臉上那一抹詭異的笑。
「乖兒子，你受苦了！」展母憐愛地把展容的頭抱入懷中，「那是小顏不好，太沒做弟弟的樣子了。放心吧，我已經恨恨地狂扁了他一頓，算是幫你報仇了。」
「呃……小、小顏並不是故意的，只是好玩了點……」展容習慣性地維護弟弟，狂扁？好恐怖的老媽，好可憐的弟弟。
「嗚……你真是個好孩子，小顏那麼欺負你你還替他說話。」
我並不是好孩子，只是必要真的跟自個兒的親弟弟較真而已。
「我已經決定了，以後再也不讓小顏用你的身體，讓他一輩子待在玩具裡好了。」
「呃……什麼？」聽錯了吧？
「就是這樣，你終於可以擺脫被小顏騷擾的日子。」
拿過碗，展母在兒子反應過來之前衝出房間。
可以擺脫展顏，再也不用被當作雙重性格的怪胎了，再也不用為從沒做過的事道歉了……惡運終結了嗎？老天開眼了還是天下紅雨了？

第二天清晨，展容像往常一樣去學校，雖然那個令人羞恥的地方還挺疼的，但還可以忍受。
思考著離開時母親等著看好戲的表情，以及展顏聳拉著耳朵，窩在沙發裡的可憐樣，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小─容──！」
「呀！」突然冒出女生曖昧的聲音，把沉思中的展容嚇了一大跳，「副班長早啊。」
「你也挺早的，」蕭青青烏溜溜的大眼睛瞄向展容的領口，果然被她找到小一抹紅腫──在鎖骨上，「身體……還好吧？」
「還、還好。」繞過蕭青青，加快步伐往學校趕，本能告訴他：離這可怕的同人女遠一點。
「小容──！」扯住他的袖子，「別走那麼快，你媽媽沒教你要溫柔體貼地對待可愛的女生嗎？」
「沒有。」甩啊甩，就是甩不掉八爪女。
「真是有了同性沒了良心！虧人家起了一大早在你必經的路上等你。」蕭青青噘嘴。
「等我幹嘛？」右眼在跳，天災人禍將臨。
「給你好東東啊！」獻寶似地將兩支軟膏捧到展容面前，「一支是治你那裡的傷，很有效噢！還有一支是做前的潤滑劑，含有輕微的催情效果。這可是近來最暢銷的，花了我好多錢吶，我把你當朋友才送給你的。」
打女人的男人最沒種──展容努力克制揮拳的慾望，身體微微發抖。
「太高興太激動了對不對！別這麼感激地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粉嫩嫩的臉蛋紅起來，正好與展容鐵青的臉成對比，「不過你如果想回禮的話，就給我一卷你和葉老師嘿咻嘿咻的錄像帶吧！最近都找不到好看的男男A片，而且我比較喜歡看纖細的美少年小受被＃※§▽◇◎（專業術語，小玄臉皮粉薄的，就此跳過，不許抗議）哎，小容別跑嘛！我還想問你昨天跟葉老師H的感覺是不是爽透了呢！」
百米衝刺來到學校，雖然成功地脫離蕭青青的魔爪，但是喘得厲害，只好扶著圍牆，調節心臟的節奏，有一步沒一步地往校門口移動，他實在不是運動的料，而且就現在的身體而言也絕對不是最佳狀態。
「展同學，你沒事吧？」
「展同學，我來扶你一把吧！」
「展同學……」
莫名其妙冒出來一群女人，笑得很──垂涎，衝著展容獻慇勤。
好眼熟，這些女人不就是經常跟蕭副班長混在一起，專門挖掘男男戀人的同人女協會會員。
「我沒事，謝謝。」閃身躲過差點流出口水的少女的狼爪，展容拖著不怎麼舒服的身體穿過校門。
開玩笑，被她們逮到不死也去半條命。
不敢走大路，延著偏僻小路花了十分鐘展容才回到教室，忍住齜牙咧嘴的慾望，把尊臂落在椅子上。
「展容同學。」同班某位男生站在有點距離的地方喚道。
「我是病原體嗎？」展容怒道，他居然站在三米外，一付陌生人的表情。
「不是啦！」男生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靦腆道：「你跟以前不同了，是有丈夫的人了，所以一切男人除了你配偶外，都只能站得遠遠的，以示避嫌……。」
「請問！」咬牙AND切齒，「請是我的『呸鵝』啊？」
「葉老師呀！」男生驕健地閃身躲過因抓狂而丟來的課本，「別生氣，別害羞，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兄弟一場會給你最好的祝福的。」
「知你個大頭鬼！」丟！丟！丟！非丟本書咂到他臉上不可。
「別丟了，我有正經事。校長要你去他辦公室一趟。」抱頭鼠竄的男人悲鳴，有本書十分幸運地轟到他英俊高挺的鼻子上。嗚──展容一定是妒忌他的英俊。
「現在？」才七點十分，距離校長大人上班似乎還有點距離。
「嗯！校長今天很早就來了，對了葉老師也在他辦公室。該不會是要拆散你們倆吧？」
「把我的書收拾好，不許有一點灰塵。」言罷擺罵校長室。
「又不是我丟的。」男生不甘心地蹲下來撿書。